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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為童話故事再現!狩獵小屋停電後竟然真的發生了這些意想不到的驚喜~

時報出版 2015/12/18 08:00
以為童話故事再現!狩獵小屋停電後竟然真的發生了這些意想不到的驚喜~

 

作者:歐普拉雜誌

 ★她是太子的未婚妻,卻在大婚前夕被賜給雙腿皆廢,癱瘓在床的前戰神王爺。新婚夜,本該癱瘓在床的新郎將她壓在身下:本王是要殺你滅口,還是把你毒啞? 

 

我的生活不需要改變。但是,我卻有了不平凡的領悟,原來,像這樣的片刻就是

我的生活—不是回憶,也不是期望或抱負,而是在有限的時間裡,造就無限的

快樂。

 

2003 年紐約大停電,我走了13 公里,才從曼哈頓市中心的辦公室,回到我那棟位於布魯克林的棕石屋(途中還進了兩間富豪冰淇淋店,走過一座大橋)。整整四個小時裡,我手邊沒有地圖,無從判斷年屆四十四的我當下的方位,於是我自然而然地開始思索我的生活需要什麼改變。

 

二十幾歲單身時,我曾經有過類似的經歷,當時我人在飛機上,正從美國西岸飛往東岸。不論是在這趟旅程的起點或終點,生活都一團混亂,錯綜複雜,充滿了互相衝突的渴望與需求。但是,在飛機上的時光,正好是介於出發與抵達之間的中場休息,而在這段我必須和陌生人並肩而坐的時光,我發現自己綜觀人生全局,做下一些重大決策。

 

那一天,紐約萬家燈火熄滅之際,我穿著幾個月前從中國城買來的天鵝絨拖鞋,把高跟鞋塞進袋子,掛在肩膀上,放開大步,一路南行。當年,正值青春年華的我從加州來到這裡,也曾走過同樣一段路。我經過斯特蘭德書店,走過小義大利公寓,我有個朋友曾住在那裡,他家浴室和黑手黨教父約翰‧ 高帝(John Gotti)的浴室僅隔一道牆;我路過一間酒吧,當年我和先生羅納德在這裡互訴衷情,悠閒度過風光明媚的秋日時光。

 

在那個悶熱的八月午後,許多人湧上人行道,空氣中夾雜著各種情緒,有興奮雀躍,也有末日恐慌。在疲憊躁動的人群中,瀰漫著一股共同的憂慮,害怕這不只是一場尋常的停電,而是九一一恐怖攻擊事件重演—再一次,此刻這起事件只是種徵兆,結局早已注定。

 

對我來說,那天彷彿啪地一聲突然中斷了,雖然我因為街上的嘈雜聲而未曾聽見。在我穿越布魯克林橋之際,夜幕漸漸低垂,我疲憊不堪,腳上拖鞋的鞋底愈來愈薄。我腦海裡閃過好幾個問號:我能順利到家嗎?我的家人都沒事嗎?這個下午出乎意料之外的平靜氛圍,是否會一直保持下去,直到我跨入家門?我來到這座城市將近二十年了,如今成了育有兩個幼子的媽媽。當我沒在工作時,也就是沒在寫小說(尚未出版)和影評時,我會推著滿載的嬰兒車,到街上散步,提心吊膽地搭捷運,因為捷運站裡的階梯陡峭,在設計上對嬰兒車非常不友善。為了我搬來紐約的羅納德,患有氣喘的毛病,身體本來就羸弱,搬到紐約之後,他病情惡化的程度,簡直到了對這座城市本身過敏的地步,舉凡捷運裡的黴菌、地下室的蟑螂、灰塵⋯⋯都是過敏原。

 

在那個一片漆黑的夜晚,經過漫長的步行之後,我心中有所領悟,於是,一年後,我改變了方向:我們搬到紐約上州,住進狩獵小屋,整片土地占地14.5 畝。原本對於拋下得之不易的友情與美味的披薩,我心中還有些疑慮,但後來在充滿驚奇的鄉村生活中,我的疑慮一掃而空。

 

在鄉下,停電是尋常小事,再也不是公共事件。樹木倒塌。打雷閃電。小溪氾濫決堤。電腦打字打到一半當機了。洗衣機暫停運轉。

 

電燈突然變暗,然後完全熄滅。我們緊閉冰箱門,希望停電不會持續太久,讓我們可以保住羅納德燉煮的美味羊肉咖哩。

 

我們愉快地把握白天最後幾小時的光線,坐在窗邊角落閱讀,打掃廚房,把舊報紙紮成一梱。但當暮色低垂,我們轉移陣地到設有紗窗的門廊,光線所剩無幾,天色開始染上一層金絲雀身上的豔麗色彩時,羅納德開始咒罵我們竟然沒買發電機,十一歲的崔佛則面臨電腦回收的問題。

 

我們拿出為了這種場合而大量購買的白色粗短蠟燭,儘管我很清楚兒子討厭表演,但我還是對崔佛提出不可能的建議:何不把吉他拿出來,讓我看看他學了一年之後的成果?他拖出專為左撇子設計的吉他,打從他開始上課以來,我還不曾聽他彈奏過。他彈了一遍他會的和弦— G和弦、C和弦、E和弦與他最愛的G7和弦。我們聽到一點旋律,還有隨興創作的曲子。他平穩的表情認真而熱切,全心全意投入吉他演奏,我突然明白為何女孩子老是會愛上吉他手。

 

崔佛彈完他的曲子之後,撿起手電筒,照射出一道道抽象的大弧形,彷彿黑暗中閃爍的絲帶。莉莉開始翩翩起舞,在水泥地上重重踩著舞步。崔佛把手電筒對準妹妹,光線環繞著她,在她頭頂閃爍,好讓她的影子投射在紗窗的窗簾上。外頭傳來牛蛙低鳴,金絲雀在餵食器喋喋不休。孩子們還在玩樂,絲帶般的光線把他們牽繫在一起,此時,我們發覺這間被遺忘的房子重新大放光芒。羅納德去檢查冰箱的溫度,莉莉打開電視,崔佛重新開機,而我則一頭栽進辦公室收信。我們在燈火通明下各自分散,但我兒子新發現的和弦節奏、我女兒跳的影子佛朗明哥舞,仍然在我的腦海中,歷歷在目。

 

此時此刻,我沒有做任何重大決定。我的生活不需要改變。但是,我卻有了不平凡的領悟,原來,像這樣的片刻就是我的生活—不是回憶,也不是期望或抱負,而是在有限的時間裡,造就無限的快樂。在這一瞬間,我改變了動詞時態:我不再試圖成為什麼人,而就只是在當下活出自己。

 

—泰爾瑪‧ 亞當斯(Thelma Adams)

影評人,著有小說《遊戲時間》(Playdate),正在創作第二本小說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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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容由 時報出版《簡單生活,生命中的快樂小事:40名家寫下人生中的美好一刻》提供